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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︰華西(xi)都(du)市報作(zuo)者︰楊不易(yi)責任編輯︰于雅倩
2020-04-04 23:57

《湯湯水(shui)命——秦蜀郡守(shou)李冰》 凸凹(ao) 著 四川文藝出版社

歷(li)史小說(shuo)總(zong)是不大容易(yi)讓讀者滿(man)意。過于忠(zhong)于歷(li)史,容易(yi)無趣。想象力過于豐富,又被(bei)斥為(wei)戲說(shuo)。

李冰,主持(chi)修建了都(du)江(jiang)堰水(shui)利(li)工程,傳奇(qi)故事(shi)流(liu)傳民(min)間,“生卒(zu)年(nian)不詳,出生地不詳……”關于李冰的(de)準確記載實在是少之又少,這(zhe)對第(di)一部正寫李冰的(de)長篇小說(shuo)的(de)作(zuo)者凸凹(ao)來說(shuo),是個麻煩,也是優勢。麻煩在于,李冰明明是一個真實人物,但因為(wei)缺少現實材料而更像寫一個虛構的(de)人物。優勢在于,歷(li)史記載少一些(xie),虛構和(he)發揮(hui)的(de)空間就更大一些(xie)。

而凸凹(ao),顯(xian)然(ran)是一個嚴肅(su)的(de)創作(zuo)者,他從you)轄韉de)考證入手(shou),盡(jin)可能(neng)多地掌握歷(li)史fei)南(nan)祝 bing)沿岷hang)jiang)、沱江(jiang)主流(liu)支流(liu)等實地踏勘。將歷(li)史fei)南(nan)住 攀窆 shuo)、蜀中地理、先秦百家、戰國風(feng)雲,一一勾連編織,生動而溫暖地將面容模糊的(de)李冰,塑造成了一個有血有肉、有愛恨情仇,活生生的(de)人。

正如作(zuo)者凸凹(ao)說(shuo)的(de)那(na)樣(yang),《湯湯水(shui)命》不僅是在寫李冰的(de)一生,更是在寫那(na)個時(shi)代。群雄紛爭,百家爭鳴(ming),同時(shi),也是一個英雄輩出,開(kai)疆拓土的(de)時(shi)代。秦並(bing)蜀,給蜀帶來劃時(shi)代的(de)變化(hua),而秦滅六(liu)國統一全國,更是為(wei)中國的(de)歷(li)史版圖奠(dian)定了基礎。于蜀和(he)蜀人而言,也是拓寬了視野,帶來了革新,從偏守(shou)一hui)緄de)“蠻族”,而成為(wei)中華文明版圖的(de)重要一脈。

李冰的(de)命運(yun),就是那(na)個時(shi)代最生動的(de)注解(jie)。作(zuo)為(wei)土生土長的(de)蜀人,因為(wei)秦而逃離故鄉,最後卻又zhong)鄖乜?shou)的(de)身份回到故鄉,為(wei)秦治蜀,實際上(shang)也是為(wei)蜀興蜀。當水(shui)患被(bei)治理,鹽鐵(tie)產業興起,百工入蜀,讓蜀地的(de)經濟和(he)蜀人shuo)納睿 du)發生了翻天覆地的(de)變化(hua)。

我以為(wei),《湯湯水(shui)命》的(de)成功之處(chu),正在于此。小說(shuo)所(suo)有的(de)nan)咚骱he)故事(shi),雖然(ran)都(du)著眼李冰這(zhe)個歷(li)史人物,卻堅定地以治水(shui)為(wei)引擎與脈動,成功地將各色人物串綴(zhui)在了一起,從秦王到百官,到最底層的(de)百工、土著,塑造了一個時(shi)代群像,且每一個人物都(du)鮮活而豐滿(man)。

這(zhe)讓我想起凸凹(ao)的(de)另一部長篇小說(shuo)《甑子場》。從某(mou)chi)忠(zhong)庖逕shang)來說(shuo),《甑子場》跟《湯湯水(shui)命》是相反(fan)的(de)。《甑子場》故事(shi)發生的(de)地方,只是一個場鎮,出場的(de)人物更是十分(fen)有限。但小說(shuo)仍然(ran)成功將宏大的(de)時(shi)代故事(shi),講得精彩絕倫。可見(jian),凸凹(ao)在這(zhe)方面已經做到爐(lu)火純青,游(you)刃有余。

當然(ran),作(zuo)為(wei)詩人,凸凹(ao)在每一部小說(shuo)里(li),都(du)會將詩性傾(qing)注在故事(shi)和(he)文字之中,《甑子場》如此,《湯湯水(shui)命》亦如此。除(chu)了文字充(chong)滿(man)詩性yuan)駝帕Γ 雜誒畋降de)演繹(yi),也幾乎像一首zi)  思S謔竦嗇諭wai)的(de)李冰,則(ze)像一個以yun) wei)紙(zhi)筆的(de)流(liu)浪詩人。他逐(zhu)水(shui)而治的(de)行跡,讓人想起在水(shui)邊高(gao)歌的(de)屈原,也讓人想起浪跡四方的(de)李白(bai)zhui)投鷗ΑK謾端shui)經》歸于水(shui)而順水(shui)漂零的(de)行為(wei),比寫詩更具詩性,簡直ben)褪鞘 de)行為(wei)藝術。而故事(shi)以蜀山(shan)天彭闕雲層里(li)魚鳧王之口講出,鮮活又如蜀霧般迷蒙,何嘗(chang)不是最浪漫和(he)詩意的(de)表達。

李冰的(de)一生,以yun) zhang)名。而凸凹(ao)重構李冰的(de)生平故事(shi),以“湯湯水(shui)命”之名,通過一部長篇小說(shuo),成功地再現了戰國時(shi)代的(de)蜀地風(feng)雲,以及蜀文明融入中華文明的(de)時(shi)代大勢和(he)各色人shuo)鵲de)命運(yun)。(楊不易(yi)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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